这种默契,不是练出来的,是磨出来的。
音乐没停过。
何旭的嗓子更哑了,但嘴没停过。
“重拍,早了,再来!走位,撞了,间距!手!腿!沈一恆你核心!”
沈一恆咬著牙,一声不吭,一遍一遍地跳。
跳到第十七遍的时候,何旭先撑不住了。
一阵剧烈的咳嗽从喉咙里翻涌上来,他偏过头,用手背挡住嘴,咳得整个人弓了下去。
音乐还在放,但没有人继续跳。
沈一恆第一个衝过来,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。
“水。”他转头喊了一声。
大周已经从墙角把水瓶递过来了。
沈一恆接过,拧开盖子,递到何旭面前。
何旭支著膝盖,一时半会咳得停不下来,好不容易喘了两口气,接过了水,又咳了几声,才缓过来。
他的眼眶泛红,嗓子哑得几乎只剩气声:“不行了,歇会。”
六个人原地解散。
郑在元看著他们一边喝水一边还在比划动作,看著何旭靠在墙边闭著眼,手指还在膝盖上轻轻敲著节拍——
他突然觉得自己老了。
不是年龄上的老。
是认知上的。
他从晚上八点就在这间练习室里了。
亲眼看著何旭趴在地上,手里拿一只铅笔,写写画画,纸上潦草地画满了队形走位图。
画得难看极了,但每一个箭头、每一个数字、每一条虚线都清清楚楚。
“一恆,过来。”何旭把纸往地上一铺,蹲下来,“这是主歌的走位。你一號位,大周三號位,阿kun五號位——”
他拿著笔在纸上点了几下,然后抬头看了大周一眼:“你看得懂吗?”
大周凑过来看了两秒:“……看不懂,什么鬼画符?”
何旭深吸一口气,把笔塞到他手里:“那我走给你看。你跟著画,画一遍就记住了。”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练习室中央。
“没有demo,我先走一遍空位。你们看著,记住自己的位置和轨跡。”
没有音乐,没有队形,甚至没有完整的动作。
何旭就那么在空荡荡的练习室里走了一遍。
左脚,右脚,转身,交叉,后退,侧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