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是唱不上去,还不能唱上去——他的声带受不了。
稍微用力一点,喉咙就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。
所以他只能往下压。
压到胸腔共鸣几乎消失,压到声音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,压到旁边的人听了都觉得胸闷。
“我再试一遍。”何旭说。
伴奏重新响起。
这一次他试著把调往上提了一点点,刚到副歌的第一句,喉咙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他皱了皱眉,声音断了一下,索性停下来不唱了。
何旭把歌词本合上,扔到墙角。
“不练了。”
他拿起矿泉水瓶,灌了一大口。
“何旭哥……”陆一鸣小声说,“要不咱们换个方式?用假声试试?”
“假声也伤嗓子。”王亦君靠在墙边,难得开口说了一句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王亦君的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,但语气里多了一点什么:“声带受过伤的人,假声比真声更容易造成二次损伤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何旭一眼:“如果你是这种情况的话。”
何旭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
他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把水瓶盖拧上,说:“下午继续练舞。”
意思就是:唱歌的事,先放一放。
——
下午,练习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音乐製作人周维走了进来,手里拿著一个平板,表情严肃,似乎心情不大好。
“a班,我听听你们的声乐。”
选手们立刻紧张起来。
周维在圈內的名声就是严苛,对音准和气息的要求近乎偏执。
一个一个地听,一个一个地点评。
“气息太浅。”
“音准飘了。”
“情绪不对。”
“再来一遍。”
轮到何旭的时候,周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,唱一遍副歌。”
何旭拿起歌词本,站到镜子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