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拐进岔路,沿著蜿蜒的乡间小道往西走。
小路两旁有大片大片的稻田,稻穗已泛黄,沉甸甸地垂著头。
大约一炷香的工夫,前方终於出现村落。
村子依山而建,二十几户人家的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。
白墙灰瓦,炊烟裊裊。
村口果然有一间香烛铺子。
铺子的门面用青砖砌成,门楣上掛著一块木匾,上面写著“何氏香烛”四个字。
门口左右各掛著白纸灯笼,灯笼上画著弯弯曲曲的符文,和打更人的引路灯有几分相似。
铺子的门虚掩著,从门缝里飘出淡淡檀香味。
秋生走到门前,整理一下衣领,抬手敲三下门。
“何师姑在家吗?我是秋生,师父让我们来看您了。”
门里没有回应。
秋生又敲了三下,声音提高些:“何师姑?我是秋生啊,还有秋兰和李锋师弟,我们给您带来桂花糕!”
门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收拾东西。
过了片刻,门“吱呀”打开一条缝。
一张女人的脸,从门缝里露出来。
正如秋生所说,何仙姑確实保养得极好。
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,面容清秀,皮肤白皙,眉眼间有淡淡书卷气。
何仙姑穿著素白色的道袍,道袍外面罩著灰蓝色的围裙,围裙上沾著星星点点的硃砂渍和墨跡。
头髮用一根檀木簪子松松挽著,几缕碎发垂在耳畔,平添几分慵懒的风韵。
手里捏著还没洗乾净的符笔,笔尖上滴下暗红色的墨汁。
她看清门外的三人,目光在秋生脸上停下,又扫过秋兰,最后落在李锋身上。
“这是四眉新收的弟子?”
她的声音很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秋兰赶紧点头:“是,师姑,这是师父新收的弟子,叫李锋,师弟,快给师姑行礼。”
李锋上前一步,拱手行礼:“弟子李锋,见过何师姑。”
何仙姑微微点头,目光重新回到秋生身上,语气突然有些不高兴。
“你师父呢?他让你们来干什么?自己怎么不来!”
秋生支支吾吾道:“师姑,咱们能不能进去说?这事说来话长……”
何仙姑却没有让开门口的意思。
她靠在门框上,手里的符笔在指间转个圈。
“说来话长?那就长话短说吧,你师父要是想让我帮忙,让他自己来跟我说,派三个徒弟来算怎么回事,当我何仙姑是隨便就能打发的?”
秋兰赶紧从包袱里掏出四眉道长的信,双手递过去:“师姑,这是师父写给您的信,您先看看,看过就知道了。”
何仙姑接过信,著急地撕开,还不忘吐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