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拜师之后,会转运。
结果这运气还往下转,不是说人生遇到低谷会反弹么,怎么到他这儿还有比低谷更低的墓穴?
“冥幣的事,还需要你们帮忙才行。”
四眉道长放下玉简,神色凝重地看著三个徒弟。
“十亿冥幣要一个月內凑齐,光靠我们义庄这几个人,打死也做不出来,整个青岩城能做这么多冥幣的,只有一个人。”
秋兰立刻反应过来,脱口而出:“您是说何师姑?”
四眉道长无奈地点点头。
“对,就是你们何师姑。”
秋生和秋兰对视一眼,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。
李锋不明所以,小声问秋兰:“师姐,何师姑是谁?”
秋兰压低声音解释道:“何师姑是师父的师妹,也是咱们茅山派芝字辈的弟子,她叫何仙姑,在青岩城北边的何家村开个香烛铺子,专门做冥幣和香烛的生意。”
“茅山派每年向阴司缴纳的冥幣,大部分都是何师姑做的,她的手艺是咱们这一脉最好,做出来的冥幣比別家的灵气足三成,阴司就认她做的冥幣。”
李锋微微頷首,这师姑听起来確实是个人才。
但秋兰的表情明显在说,这件事没那么简单。
秋生凑过来,戏謔笑道:“何师姑喜欢师父,喜欢他快二十年了。”
李锋八卦道:“师父一直没答应?这是好事啊。”
“师父一心向道,说什么修道之人岂能为儿女私情所困。”秋生撇撇嘴,满脸不屑。
“何师姑为这事还哭过好几回,后来就搬到何家村去住,这几年除去每年中元节来送冥幣,平时基本不上义庄来。”
李锋瞬间明白,难怪四眉道长的表情这么古怪。
原来不是找不到人帮忙,而是这个人太难请。
四眉道长听到他们嘰里呱啦,表情严肃地咳嗽一声,三个徒弟立刻闭嘴站好。
“何师姑的冥幣手艺確实是青岩城最好的,没有之一,而且按照茅山派每年向阴司缴纳冥幣的配额,你们何师姑这几年基本没怎么做冥幣,应该还有几亿的额度没用完。”
“你们也知道她跟为师的矛盾,这件事又是你们闯出来的,所以这件事,为师打算交给你们三个去办。”
秋生苦著脸:“师父,何师姑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,我们去了,她肯定要先问您的事,到时候我们怎么说?”
四眉道长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,递给秋生。
“这是为师写给她的信,你们带过去就行了,她看到信不会为难你们。”
秋生接过信,苦著脸看向李锋。
李锋倒是没什么意见。
他反正不认识何师姑,去一趟何家村也没什么。
而且他现在对这位师姑確实有些好奇。
能让四眉道长这种一心向道的人都不敢面对,这位师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?
“师父,何家村在哪儿?”李锋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