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喊了一声“老爷”,吴有德没有理他。
阿福觉得不对劲,正想走过去看看,就看见吴有德慢慢抬起右手。
他的右手五指张开,指甲像涂上一层血。
接著,他就把手插进自己的胸口。
阿福说他看得清清楚楚,吴有德的五根手指,像五把刀,直接刺穿自己的胸骨。
手指插进去之后,吴有德的表情极其痛苦,嘴巴大喘气。
他的身体抽搐著,左手拼命抓住自己的右手手腕,想把右手从胸口里拽出来。
可右手却不听使唤,继续往胸口深处挖。
最后吴有德竟用右手,把自己的心臟整个掏出。
阿福看见心臟被吴有德攥在手心里,还在跳动。
吴有德低头看著自己的心臟,脸上居然浮现满足感。
然后吴有德就仰面倒下,心臟从他手里滚落,一直滚到阿福脚边。
阿福说到这里,再也说不下去,抱著膝盖乾呕。
他早就吐光胃里的东西,只差把苦胆吐出来了。
李锋站起身,在天井里四处查看。
吴有德的尸体旁確实有一颗心臟,已经停止跳动。
表面沾满尘土,和吴有德的胸口一样,布满细密的齿痕。
但引起李锋注意的不是心臟本身,而是心臟上残留的气息,散发一股特殊的灵力波动。
他刚查到吴有德是蛊真人的同伙,吴有德就死。
这不像是灭口,更像是某种警告。
李锋问赵铁柱:“赵捕头,吴有德最近有没有和什么特別的人接触过?”
赵铁柱直接回答:“我问过铺子里的伙计,他们说吴有德这几个月,经常在后院接待穿黑斗篷的人,每次都在夜里来,待半个时辰就走,从不在铺子里过夜,伙计们都不知道那人的身份,只听吴有德叫他先生。”
李锋心头一动:“穿黑斗篷的人,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?”
蛊修在南疆被称为蛊师,但在中原地区,为掩人耳目,常常自称先或郎中。
“前天晚上,据伙计说,当天晚上吴有德和那个先生在书房里吵过一架,摔掉不少东西。”
“先生走后,吴有德的脸色一直很不好,整个人魂不守舍,整天都没去铺子前面招呼生意,然后昨天夜里,他就死了。”
赵铁柱说著,带他进仁和堂的书房。
书房在后院的最深处的厢房,门紧闭著。
李锋推门进去,只见里面一片狼藉。
书架被推倒,书册散落满地,墙上掛的字画歪歪斜斜,紫檀木书案上还有一个清晰的手掌印,是用力拍桌子留下的痕跡。
“这里还没有收拾过,和昨晚一样。”
赵铁柱好奇的看著李锋,希望李锋能对破案有所帮助。
李锋在书房里仔细搜寻著。
书架上的书大多是当铺帐本,记录著仁和堂日常流水。
李锋按照严颂德临终前说,检查书架有没有夹层。
书架已经被推倒在地,夹层如果存在的话也早就暴露了。
他翻遍所有的抽屉和柜子,没有找到任何和蛊真人有关的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