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工地干了三个月,落下了职业病,严重的强迫症。”
“我看见软趴趴、歪扭扭的东西就难受,非得给它弄直了、弄方了不可。”
“久而久之,叠被子也就跟码砖一样了。”
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诚恳,那叫一个合情合理。
周蔚眨巴著眼睛,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,但又无法反驳:“原……原来搬砖还能练出这手艺?那我改明儿也去搬两块试试?”
就在这时。
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怒骂声。
“这叠的是什么狗屁玩意儿!这就是你们的態度吗?部队里的猪拱两下都比你们叠的强!”
“给我扔出去!”
紧接著。
呼的一声风响,似乎有什么重物被扔下了楼。
隨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伴隨著王教官那標誌性的咆哮:“下一个!404宿舍!都给我站好!”
“完了,王阎王来了!”
周蔚嚇得浑身一哆嗦,赶紧缩回了自己的床边站好。
“砰!”
宿舍门被猛地推开,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。
王强阴沉著一张脸走了进来。
他今天的脸色比昨天还要难看,眼底掛著深深的黑眼圈,显然昨晚那五千字检查把他折磨得不轻。
但他眼里的凶光却比昨天更盛。
为了今天的內务检查,他可是做足了准备。
只见他左手拿著一把黄色的捲尺,右手竟然戴著一只白手套!
这架势,摆明了就是要鸡蛋里挑骨头。
“都站好!”
王强目光阴鷙地扫过四人,最后死死地钉在秦渊身上。
“秦渊!昨天挺威风啊!”王强阴阳怪气地冷笑道,“但是,部队里不仅要能打,更要讲规矩!讲细节!”
“內务整理,考的是心细!是耐心!”
“你这种只会用蛮力的粗人,要是今天叠不出个標准来,我就让你抱著被子去操场上跑十圈!跑到你学会为止!”
说完,王强看都不看其他三人一眼,径直走向秦渊的床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