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怀恩眼神微冷。
我看向柴房里被救出来的那个妇人。
她刚才说,她儿子还在里头。
我问她:“你们被关进柴房前,谁给你们发过木牌?”
妇人哭著指向明觉。
“不止他,还有一个女的。”
“是不是青禾?”
妇人摇头:“不认识。她蒙著半张脸,但手背有青印。”
青印。
我心里一动。
宫里那个写门籍的人,是手背有疤,虎口厚。
青禾可能只是名字。
真正押车的,也许不止一个人。
就在这时,內卫匆匆回来。
“沈大人,明觉禪房佛龕下搜出暗格。”
他双手捧上一只铜匣。
铜匣打开,里面没有功德总簿。
只有半本烧焦的册子,和一封封泥未拆的信。
封泥上盖著一个字:
裴。
我看著那个字,心里忽然一沉。
裴。
裴慎。
这只老狐狸的影子,终於从火后面露出来了。
郑怀恩看见封泥,眼神也变了。
那一瞬间,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这封信,未必是郑怀恩想让我们看见的。
慈恩寺这场火,烧的是户部。
也可能烧到中书。
我伸手取出那封信。
信封上写著:
郑怀恩亲启。
落款只有两个字。
裴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