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卫取来铁夹,我夹起一块焦布。
布已经烧得看不清纹路。
但上面有一根没有完全烧断的赤线。
旧宫针的赤线。
萧令仪的呼吸微微一沉。
明觉道:“沈大人,旧布焚烧后,难免有线头残留。”
“是吗?”
我把赤线夹出来。
线的末端,沾著一小片没有烧尽的纸灰。
纸灰蜷曲著,边缘焦黑。
我让阿六取来清水,又让秋棠拿银针轻轻拨开。
纸灰碎得厉害,只剩半个字。
“和。”
阿六看了半天,小声道:“清和义仓的和?”
我没答。
因为不一定。
也可能是別的和。
比如,清旧帐,安朝纲里的安朝纲,讲的也是和。
郑怀恩看著那半个字,声音温和:“沈大人,烧剩的灰,恐怕不能作证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郑侍郎很懂证据。”
“户部办事,也要讲凭据。”
“那好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不看灰,看人。”
明觉平静道:“沈大人要问谁?”
“今晚谁点火?”
两个小沙弥抖了一下。
其中一个哭道:“是……是小僧点的。”
“谁让你点?”
“监院师父。”
明觉点头:“是贫僧吩咐。道场时辰已到,自当焚化。”
“谁送来的旧物?”
小沙弥看向明觉。
明觉道:“寺中每日旧物来往甚多,贫僧未必一一记得。”
我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