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开总簿。
帐面很漂亮。
清和义仓供米多少,慈恩寺施粥多少,水陆道场用香多少,给灾民祈福多少。
每一笔都对得上。
对得太上了。
我问阿六:“你看出什么?”
阿六紧张地看了一眼。
“小的看不懂。”
“很好。”
他一愣。
我说:“我也看不懂。”
明觉微微一笑。
郑怀恩看著我,声音温和:“沈大人若不通佛门功德帐,可请户部帐房来核。”
我把簿子合上。
“郑侍郎误会了。”
“哦?”
“我不是看不懂帐。”
我指著那本乾净得不像话的功德簿。
“我是看不懂一个寺庙怎么能把帐做得比户部还齐。”
郑怀恩脸色不变。
明觉合十:“佛门帐目,受十方香客供奉,自当谨慎。”
“谨慎好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就查不谨慎的。”
明觉看著我。
我问:“今晚有没有水陆道场?”
“有。”
“烧旧物吗?”
“烧。”
“烧什么?”
“为江北灾民祈福的纸扎、旧帷、香灰杂物。”
“带我去看。”
明觉没有迟疑。
“请。”
还是这么配合。
我心里更不踏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