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他。
“马主事来得挺快。”
他拱手:“下官听闻南粥棚生乱,清和义仓被围,急忙赶来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?”
马成一顿。
“城中皆有传闻。”
“传得这么快?”
我笑了。
“从南粥棚到这里,脚快的灾民还没喘匀,户部已经听闻了。马主事耳朵比燕小乙腿还快。”
燕小乙在旁边懒懒道:“別拿我比户部。”
马成脸色难看。
“沈大人,此时不是玩笑。”
“我也觉得不是玩笑。”
我拿出那张写著“今晚子时,义仓清灰”的半张米券。
“马主事认得这个吗?”
他看了一眼,脸色很稳。
“不认得。”
太稳了。
稳过头了。
普通官员见到这种牵涉义仓的米券,至少该惊讶一下。他连惊讶都省了。
说明路上已经知道了。
我又拿出妇人那张写著“喊冤”的米券。
“这个呢?”
“不认得。”
“刘承收的清和义仓米券呢?”
“不认得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很好。三张你都不认得,那就开仓认帐。”
马成脸色一沉。
“沈大人,你无户部批文,无陛下圣旨,擅开义仓,若激起民乱,这罪你担得起吗?”
“担得起。”
“若粮册不符,义仓周转受损,灾民后续无粮,你担得起吗?”
“担得起。”
“若有人趁乱抢粮,伤及百姓……”
我打断他。
“马主事,你问这么多担不担得起,是怕我担不起,还是怕我真担了?”
马成闭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