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直看著那张薄纸,声音也低了。
“清和义仓,慈恩寺,水陆功德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沈大人,这像不像你正在查的賑银案?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公公,不是像。”
我把纸折好。
“它就是。”
户部賑灾银案查到现在,终於从灾民木牌、粥棚假帐、义诊病档、安神药香,一路连到了慈恩寺功德簿。
也连到了先皇后病衣。
这案子越来越有难度。
但想想也正常。
我这辈子就没有拿过简单差事。
孙姑姑忽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萧令仪立刻扶住她。
老人紧紧抓著萧令仪的袖子,像抓住最后一根活命的线。
“殿下……病衣不能烧……烧了……娘娘就白死了……”
萧令仪的眼神一下子沉得可怕。
“谁要烧?”
孙姑姑艰难地看向门外。
“青禾……拿了火折……去……去慈恩寺……”
我猛地起身。
慈恩寺。
又是慈恩寺。
那里不但有功德簿,可能还有先皇后病衣的线索。
如果青禾真去了慈恩寺,那她不是逃。
是去毁证。
魏直立刻下令:“传內卫,封慈恩寺。”
我却摇头。
“来不及。”
魏直看我。
我说:“她能从宫里跑出去,说明外头有人接应。现在封寺,封到的也许只是灰。”
萧令仪看著我:“你想怎么做?”
我低头看著手里那张薄纸。
清和义仓。
慈恩寺。
水陆功德。
这不是一条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