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那行字,忽然觉得蒋闻那句“病里的人”像一根钉子扎进了脑子。
范庸病榻。
合欢安息香。
黑皮箱到府却不收。
清和入帐写范。
这位病中尚书,到底是被人用来挡刀,还是他本来就是刀柄?
这时,罗万钱派来的小乞儿又来了。
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沈大人,罗爷说,刚才有辆小轿从范府侧门出去了。”
我皱眉。
“去哪?”
“慈恩寺方向。”
慈恩寺。
我一下想起兰不归。
想起慧明。
想起先皇后旧香。
小乞儿递来一张纸。
上面是罗万钱的字:
范府小轿,帘內咳声重,车后跟一女香客。
女香客袖口,有三孔兰。
三孔兰。
兰不归的人?
还是有人冒充兰不归?
阿六看完,脸色又白了。
“公子,范尚书去慈恩寺?找兰不归?”
我把纸条收好。
“不一定是范尚书。”
“那是谁?”
我看向城北方向。
“病里的人。”
义诊棚火气还没散,药味混著烟味,呛得人喉咙发疼。
黑皮箱拆出的入帐终於到手。
可它没有把案子收束。
反而把线又引向范府、旧香、慈恩寺和兰不归。
这就说明,我们抢到的不是结尾。
是下一只黑箱的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