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蒋闻,黑皮箱已经进义诊棚。他们本来要烧帐,也烧你。你以为你不说,他们就会放过你家人?”
蒋闻浑身发抖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看库的。”
又是这句。
我很疲惫。
京城里所有要命的人,似乎都只是干一点小事。
看库。
抬箱。
送药。
改袖。
封衣。
递牌。
每个人都说自己只是一个小环。
可这些小环套起来,就是能勒死灾民、勒死证人、勒死我的绳子。
我问:“入帐全在这五个药箱里?”
蒋闻点头,又摇头。
“不是全……”
“还有?”
“有一页……总引……”
“在哪?”
蒋闻闭上眼,像是不敢说。
我没有逼。
我换了个问法。
“总引能指向谁?”
他嘴唇动了很久,终於吐出几个字。
“不是郑侍郎。”
屋里一静。
不是郑怀恩?
阿六瞪大眼。
罗校尉也看过来。
我心里没有松,反而更沉。
如果总引不是指向郑怀恩,那就说明郑怀恩確实不是最高的人。
他是户部右侍郎,是本卷表层主反派。
但他背后还有人。
我问:“是谁?”
蒋闻睁开眼,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“病……病里的人。”
我心头猛地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