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一个人被推了出来。
浑身是菸灰,脸上被熏得发黑,口鼻塞著布,双手捆著。
不是燕小乙。
是蒋闻。
他还活著。
只是不太像活著。
宋医官立刻扑过去施救。
我看了蒋闻一眼,心里稍松。
活口比帐还重要。
帐会烧,活人也会死。
但只要两样能同时抢到一点,今天就不亏。
燕小乙很快也出来了。
怀里抱著一个药箱。
箱子外头写著“义诊备用”。
他把箱子往地上一放,咳了两声。
“里面还有两个箱,火压住前拿不出来。”
我问:“人呢?”
“没了。”
“放火的?”
“跑了。从后墙狗洞。”
我看向莫青山。
莫青山被兵马司押著,脸色灰败。
“莫大夫,义诊棚还有狗洞?”
他闭口不言。
罗校尉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说!”
莫青山终於道:“药渣口。”
“通哪?”
“旧柳沟。”
旧柳沟是一条废水沟,通城南几处破院。
很好。
这些人真是处处给自己留退路。
阿六从前棚回来时,脸上沾著灰,胳膊上还被病人抓了一道。
他看见蒋闻被救出来,眼睛一亮。
“公子,活的?”
“暂时。”
“帐呢?”
我指了指地上的药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