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两可以。但若消息假,我让都察院查你近三年税契。”
罗万钱脸上笑容一僵。
“沈大人,做买卖讲和气。”
“我只讲活命。”
他嘆了口气。
“行。车架在东市旧井后头,刚拆,车板烧了一半,还剩车轴。老黄没死,被人灌了药,丟在春风脚店柴房。”
“谁干的?”
“这就不是三两的价了。”
“多少?”
“十两。”
阿六差点跳起来。
“你怎么不去户部当官!”
罗万钱认真道:“户部收人吗?收的话,我考虑。”
我被他说得差点笑出来。
“给他。”
阿六心疼得像割肉,从钱袋里摸银子。
罗万钱收得很快。
“干这事的人,不是清和巷常客,是户部后巷出来的。领头的穿灰衣,咳得厉害。”
我眼神一凝。
“老者?”
“未必真老。咳是真的。”
“去哪了?”
罗万钱道:“车先去了一趟户部尚书府后门,停了不到半盏茶。黑皮箱没下车,像是给人看一眼。隨后转去城南。”
“城南哪里?”
罗万钱又伸出手。
阿六咬牙。
“你还要?”
罗万钱很无辜。
“沈大人问的是下一条命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说。”
“城南清和义诊棚。”
清和义诊棚。
清和又多了一张脸。
义仓。
粥棚。
药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