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火盆灰未冷不足为奇,地砖新动不足为奇,锁是新的也不足为奇。郑侍郎放心,奇的还在后头。”
阿六低头写字,嘴角抖了一下。
他现在很想笑。
但不敢。
赵观澜没有笑。
他正看库架侧边。
“这里少了册。”
我走过去。
那一排贴著“折色旧项”。
中间有一个空位。
空位不宽。
刚好一本帐册的厚度。
灰痕也很明显。
周围有灰。
空位无灰。
说明册子刚被取走。
架上標籤写著:
承熙十七至十八,江北折色入项副记。
入项。
我心里一动。
终於碰到这个词。
“谁取走的?”
郑怀恩看向旁边库吏。
库吏忙道:“旧册虫蛀,已送明库补修。”
“何时送?”
“今早。”
“谁送?”
库吏额头出汗。
“小的……小的忘了。”
阿六小声道:“又来了。”
我看向那库吏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小的刘田。”
“刘田,你在户部当库吏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