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粥棚那堆安神汤,好像凭空长出来的。
我再抽一本。
江北旧衣抚恤册。
同样乾净。
旧灾衣三箱没有问题,礼部移交也没有问题。
这就是户部旧库的第一层。
给你看的帐。
阿六小声道:“公子,这帐是不是假得太整齐了?”
我点头。
“你越来越会看了。”
他有点高兴。
“那小的以后是不是也能当帐房?”
“能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假帐房。”
他立刻不高兴了。
我继续往里走。
旧库靠墙处有一个火盆。
火盆里有灰。
灰上盖了一层浮土。
像是想遮味。
我蹲下,用木片拨开。
里面还有暗红点。
灰未冷。
阿六眼睛瞪大。
“刚烧过!”
郑怀恩站在门边,声音平稳。
“旧库潮湿,库吏燃火驱湿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用帐纸驱湿?”
他没有立刻答。
我从灰里夹出一片没烧透的纸角。
上面残著一个“清”字。
再拨,又一片。
“银”。
清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