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请陛下准臣继续查清和入帐。”
郑怀恩道:“陛下,沈安如今涉西南木牌,又掌清和半帐,若继续查户部,恐有偏私。”
我问:“郑侍郎觉得谁查最无偏私?”
“可交三司。”
“三司中刑部可查刑名,户部本涉案,礼部亦涉旧衣,中书压旧例。郑侍郎所谓三司,是想查帐,还是想分帐?”
殿里又静了。
赵观澜终於开口。
“陛下,沈安言辞虽冲,却並非无理。户部、礼部皆已在清和线中出现,此时三司共审,固然稳妥,却也易使证物多手经转。臣请陛下准都察院继续查三日,三日后若无入帐实证,再交三司。”
赵观澜这一刀递得很稳。
三日。
不多。
不至於让皇帝觉得我想无限查。
也不短。
足够我们抢户部旧库。
郑怀恩看了赵观澜一眼。
“赵大人,三日之內若证物有失,谁担责?”
赵观澜面无表情。
“都察院担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这话很重。
赵观澜是在拿都察院替我压担子。
皇帝看向我。
“沈安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三日。”
我拱手。
“臣遵旨。”
皇帝道:“三日內,查清和入帐。查不到,清和巷证物移交三司。”
“是。”
郑怀恩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东西。
像鬆了一口气。
也像早等著这三日。
我看见了。
他不怕我查三日。
说明他觉得三日內,我查不到入帐。
或者,他已经准备在三日內把入帐清掉。
皇帝又道:“郑怀恩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户部昨夜接报记录,今日午前送入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