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成:
犹如令涉案之司,先掌证钥。
委婉一点。
不然赵观澜又要说我太会得罪人。
赵观澜看完我的摺子,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。
只道:“这一句还可以再狠些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大人?”
赵观澜提笔,在旁边加了一句:
臣非不信三司,臣只不信证物入网之后,仍如出网之前。
我看著这句,心服口服。
老御史就是老御史。
平日看著稳,真下刀时,比我狠。
阿六看完,小声道:“赵大人,您这句听著像骂三司。”
赵观澜面无表情。
“我骂的是网。”
“网是谁?”
“谁心虚,谁是。”
阿六立刻肃然起敬。
陆怀舟也看得眼睛更亮。
他大概觉得都察院还挺有前途。
公主府附呈也送来了。
萧令仪的附呈不长。
但每一句都很准。
她只证明三件事。
第一,半本清和帐確由不明人放至公主府偏门,公主府未私藏,已转都察院封存。
第二,礼部送沈安大婚內袍时,公主府女官亲眼拆出方刘氏旧灾衣布片,证明江北灾民旧衣確入婚服。
第三,宫衣箱底夹层拆出江北三府人衣合册正册封皮,公主府女官在场,魏直、周显可证。
她没有写怀疑户部。
也没有写怀疑內廷。
她只是写自己看见的。
这比怀疑更狠。
因为看见的东西,不能轻易否认。
阿六看完,感慨道:“殿下写东西,比公子还嚇人。”
我说:“哪里嚇人?”
“公子是拿刀戳人,殿下是把刀放桌上,让人自己看著流血。”
陆怀舟抬头看了阿六一眼。
“这句好。”
阿六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