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句话,日后你最好亲口对沈烈说。”
我苦笑。
“臣怕说完就没日后了。”
“所以你更要查快一点。”
她把半本清和帐推回我面前。
“这帐,公主府留抄本。原本你带回都察院。”
我点头。
“殿下不留原本?”
“许三刀送到公主府,是想把我拖进西南和你的帐里。”萧令仪冷冷道,“我可以做见证,不替他保管刀。”
她很清楚。
帐是证据。
也是刀。
原本留在公主府,一旦出事,就是昭寧公主私藏西南帐册。
许三刀这一手,不只是逼我,也在试萧令仪。
她不接刀。
但接见证。
这个分寸很好。
我收起帐。
刚要告辞,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。
秋棠进门。
“殿下,都察院急报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萧令仪道:“说。”
秋棠看了我一眼。
“户部右侍郎郑怀恩,已於半个时辰前递折入宫。”
我问:“弹劾我?”
秋棠点头。
“折中说,沈大人夜闯清和巷,私扣灾粮证物,私藏西南反证,疑与西南暗线勾连,意图构陷户部、扰乱大婚。”
阿六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他怎么这么快?”
我倒不意外。
郑怀恩若不快,他就不是郑怀恩。
我问:“还有吗?”
秋棠声音更沉。
“还有一条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他请陛下下旨,大婚前暂停沈大人查户部賑灾案,所有清和巷证物移交三司共审。”
我笑了。
这才是郑怀恩真正的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