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清和巷?”
“还有几个清和巷?”
“可那里听起来就很会死人。”
我把陈掌柜的信放到灯上烧掉。
火光卷过“西南自取”四个字,很快变成灰。
“所以要去快一点。”
“公子,咱们带谁?”
“燕小乙,周显,赵大人的差役。”
“为什么带周大人?”
我看了看案上的礼部旧衣封证。
“清和巷若有礼部箱子,得有礼部的人认。”
阿六咽了咽口水。
“那要不要带顾统领?”
“请不动。”
“公主府呢?”
“殿下明日入宫查香,不能分心。”
阿六苦著脸。
“所以还是咱们去送死?”
我纠正他。
“查案。”
“这两件事现在区別不大。”
我没有反驳。
因为他说得確实不大。
窗外夜色很深。
宫衣放在案边,月白得刺眼。
香灰封在瓷盒里,安静得像一撮旧雪。
陈掌柜的纸条已经烧尽,只剩一点灰。
我看著那点灰,忽然觉得这本书里所有东西最后都会变成灰。
帐册会。
衣裳会。
人也会。
清帐会最擅长的,就是让一切烧完以后,只剩他们想留下的那一行字。
但这一次,我不打算等他们烧。
我要去清和巷,先把火点起来前的柴,掀开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