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病重前后?”
“是。”
“谁开的?”
秋棠摇头。
“殿下还在查。宫中旧医案残缺,太医院当年记录被清过一部分。”
又是清过。
清帐会最喜欢清。
清钱粮帐,清人名帐,清衣册,清医案。
他们到底清过多少东西?
我看著瓷盒里的香灰。
“殿下为何把这个送来?”
秋棠道:“殿下说,沈大人若只查户部,会被户部拖死。若只查礼部,会被礼部烧死。现在宫衣里出现这种香,说明有人想让你知道,內廷也有旧帐。”
“让?”
“殿下用的是这个字。”
我沉默下来。
这句话很重要。
不是我查到內廷。
是有人想让我看到內廷。
宫衣箱底的人衣合册封皮,未必是失手留下。
可能是有人故意放给我。
合欢安息香也一样。
清帐会如果真想把证据藏乾净,不该留下这两样。
那是谁在引我往內廷看?
皇帝?
顾行之?
魏直?
尚衣局秦尚仪?
还是另一个不愿露面的人?
我问秋棠:“殿下怎么看?”
秋棠道:“殿下说,诱饵也是真饵。能不能吃,要看沈大人牙口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“殿下真这么说?”
秋棠面不改色。
“奴婢稍作润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