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。
京城里若有什么事能快过清帐会放火,大概就是內卫知道坏事。
我问:“陛下怎么说?”
顾行之道:“没说。”
“那顾统领来做什么?”
“看你死没死。”
阿六在旁边小声道:“这问候还挺实在。”
我瞪他一眼。
顾行之没有理会阿六,只看著那片薄纸。
“尚衣局昨夜调过一张旧单。”
我眼神一凝。
“哪张?”
“駙马合礼中衣旧单。”
“谁调的?”
“尚衣局女官秦尚仪。”
“奉谁命?”
顾行之看著我。
“旧例。”
又是旧例。
旧例这东西很好。
好到不用问活人,只要翻死人留下的规矩就行。
“陛下知道?”
“现在知道。”
“之前呢?”
顾行之没有回答。
我明白了。
之前未必知道。
或者说,这种內廷旧例小事,根本不会每一件都到皇帝案头。
宫里最可怕的地方就在这里。
不是每一道杀人的命令都需要皇帝开口。
很多时候,只要有一条旧例,有一个旧单,有一个不该动但被人动过的箱子,就足够死人。
我问:“秦尚仪是谁的人?”
顾行之道:“尚衣局的人。”
这回答很顾行之。
我揉了揉眉心。
“我是问她背后有没有清帐会。”
顾行之道:“正在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