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大。
但变了。
我继续道:“三日前,礼部取旧灾衣三箱。今日,礼部送来一只带安神熏药味的大婚內袍箱子。周大人,你说巧不巧?”
阿六在我身后小声嘀咕:“也太巧了。”
我没回头。
周显盯著那份抄录。
“沈大人,此等药棚杂帐,怎可牵连礼部?”
“所以要拆开看看。”我说,“若没有旧灾衣,便还礼部清白。若有……”
我没说下去。
秋棠接过话。
“若有,礼部最好现在就知道。”
周显沉默。
公主府女官已经取出小剪。
她看向秋棠。
秋棠点头。
周显忽然道:“慢。”
我看他。
周显道:“若拆衣,礼部需有记录。”
我笑了。
“正好,我也喜欢记录。”
阿六立刻把纸笔拿出来。
动作比逃命还快。
公主府女官沿著腰侧內衬轻轻剪开一寸。
针线断开的声音很轻。
可院子里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里面没有刀。
没有毒针。
也没有银票。
只有一小片灰白布。
布被夹在红色內衬和外料之间,像一块腐肉藏在新皮底下。
女官用镊子夹出来。
灰白布很旧。
边缘有洗过又磨损的痕跡。
上面残著一点暗褐色药熏痕。
我一闻,就知道和南粥棚药包里的熏药味同源。
阿六眼睛瞪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