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六认真道:“因为最近见谁都像会杀咱们。”
很有道理。
我竟然没法反驳。
慧明把我们带到后院一处旧厢房前。
“昨夜有小沙弥在此处发现一只旧衣篮,篮上插著一枚针。老衲未敢动。”
我看向那间厢房。
门半掩著,窗纸旧黄,门槛边有一层细灰。
灰上有脚印。
不多。
一进一出,步子很轻。
燕小乙先上前,看了两眼。
“女人脚印。”
阿六一惊。
“兰不归?”
燕小乙懒声道:“京城有脚的女人不少。”
阿六被噎住。
我蹲下看了看脚印。
鞋底窄,步距短,但落脚很稳。
不像老嫗。
也不像普通侍女。
兰不归未必亲自来过。
但这脚印至少说明,放东西的人知道怎么避开寺中巡夜。
我推门进去。
厢房里有一股旧衣味。
不臭,却闷。
像衣裳被人洗过、晒过、收好,又被岁月慢慢捂出一层冷气。
屋中央放著一只竹篮。
竹篮很旧,边缘磨得发亮,上头搭著一块灰布。
灰布中央,插著一枚针。
针头斜斜压住一片兰叶形的布片。
三孔成兰。
我看见那布片时,心里轻轻一沉。
兰不归的暗记。
她人不到,针到了。
这比她本人坐在屋里更麻烦。
人来了,还能问。
针来了,只能猜。
我伸手准备取针。
燕小乙忽然按住我的手腕。
“等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