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荣沉默。
我继续道:“你怕明日金殿覆核,你的钱荣之罪不再只是永寧案,而是旧帐局。”
钱荣闭了闭眼。
萧令仪忽然开口。
“旧帐局是什么?”
钱荣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公主问,比我问更难躲。
他低声道:“承熙十一年前后,朝中有一批人,专管旧帐。”
“管帐?”
萧令仪声音冷淡。
“还是灭帐?”
钱荣不答。
赵观澜道:“钱荣,答话。”
钱荣缓缓道:“开始是管。”
我道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……”他停了一下,“后来有些帐不能见光。”
“比如西南军餉?”
“是。”
“比如內库暂掛?”
“是。”
“比如先皇后查帐?”
钱荣脸上血色更淡。
“是。”
萧令仪的手指按在椅扶上。
很稳。
稳得让我心里发冷。
她没有哭,没有拍案,没有逼问“是谁害了我母后”。
她只是坐在那里,像要把每一个字刻进骨头里。
我问:“王是谁?”
钱荣沉默。
顾行之忽然道:“王阁老。”
钱荣猛地抬头。
顾行之没有看他,只淡淡道:“承熙十一年时,王淮任中书平章事,先帝顾命旧臣之一。今虽致仕,仍掌旧臣门生。”
王淮。
王阁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