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到我自己都不信。
燕小乙没有说话。
他看著那件小衣,眼神也有点沉。
我定了定神,先拿起信。
信纸边缘有三孔成兰。
字跡娟秀,却比残信更稳。
像写信的人终於不怕信被人抢走。
我展开。
沈安。
你拿兰叶,我便认你一次。
但我不信皇帝,不信沈烈,不信昭寧,也不信你。
皇帝当年知而未尽查。
沈烈有冤,却也有血。
昭寧是皇后之女,却也是萧氏之女。
你姓沈,却站在京城。
所以,我只信帐。
看到“我只信帐”四个字,我心里微微一动。
这话若不是她写的,我都想自己说过。
我继续往下看。
最后一页,在我手中。
那不是普通罪证,是名单。
名单一出,旧臣、內库、中书、军餉、皇后死因,都会被拖进光里。
但名单不能交给任何一方。
交给皇帝,旧帐会被封进宫。
交给沈烈,旧帐会变成兵书。
交给昭寧,她会死。
交给你,你未必活得到上殿。
萧令仪站在旁边,也看见了这一行。
她脸色没有变。
只是眼神更冷。
信后还有几行。
若要名单,今夜三更,慈恩寺钟楼下。
你一人来。
不带內卫,不带公主府,不带西南刀客。
来见一个该死未死的人。
他若认你,名单可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