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青没有回答。
秦嬤嬤摸了摸他的脉,脸色沉下来。
“不能问了。”
顾行之道:“还能撑多久?”
“看命。”
又是这句。
我现在听见它就头疼。
顾行之看向我。
“季青必须入宫。”
萧令仪冷声道:“他现在动不了。”
“陛下会派太医来。”
“太医来这里。”
顾行之皱眉。
“殿下。”
萧令仪站在榻边。
“本宫说,太医来这里。”
这一刻,我忽然觉得萧令仪和皇帝其实很像。
一样冷。
一样不容人退。
顾行之沉默片刻,终於道:“我去传。”
他转身出门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,心里並没有轻鬆。
因为顾行之离开,意味著宫里马上会知道所有。
魏字旧牌。
旧浣衣局夜门。
兰姑姑尸衣。
兰不归。
这些东西一旦入宫,皇帝会怎么反应?
不知道。
萧令仪坐回椅上,手指按著那半块绣帕。
她没有哭。
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哭。
可我寧愿她哭一下。
她这样冷著,反而让人心里发沉。
我低声道:“公主。”
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