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后堂,声音沙哑。
“当年我女儿在宫里做针线,卷进旧事,本该死。兰姑姑把她换出宫,让她活了七年,生了个女儿。”
“后堂那个?”
“嗯。”
原来如此。
归衣铺不敢明帮。
只敢在死人衣里藏一针。
低到尘埃里的人,连报恩都要偷偷摸摸。
我问:“季青在哪里?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燕小乙忽然道:“棺材。”
老头脸色大变。
我转头看向铺子后方。
那里摆著三口薄棺。
其中两口盖著白布,只有最里面一口,棺盖合得很紧。
我走过去。
棺材外头有一股淡淡药味。
苦杏仁。
还有血。
老头急道:“別开!”
我看著他。
“里面是死人?”
他不说话。
我伸手按住棺盖。
燕小乙走到旁边,短棍已经握在手里。
我用力推开棺盖。
里面躺著一个青衣男人。
脸色灰白,左手包著布,断指处还在渗血。
他闭著眼,呼吸细得几乎听不见。
季青。
找到了。
可我一点都没鬆气。
因为他看起来,离死人帐只差半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