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孙女。”
“她怕什么?”
“怕官。”
“也怕灰衣人?”
老头没说话。
答案已经有了。
我压低声音:“季青来过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人送过断指没有?”
他的手指微微一抖。
“没有。”
“有人给他备寿衣没有?”
老头闭了闭眼。
过了很久,他从柜檯下取出一本黑皮帐册。
帐册很旧,边角磨得发亮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著:
季青。男。三十六。左手残。无亲收。
寿衣一套,薄棺一口。
死因:旧疾暴毙。
收衣人:无名。
日期是今日。
时辰却写在未时。
现在还没到未时。
我看著那行字,只觉得背后发冷。
季青还没死,死人帐已经写好了。
这不是归衣铺算得准。
是有人要他必须在未时之前死。
我问:“谁写的?”
老头道:“有人送来的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斗笠,灰衣,声音低。”
又是这个描述。
灰袍人?
还是清帐会借灰袍人的影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