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姑立刻吹灭灯。
动作熟得让人心疼。
她这些年大概一直在等这一天。
门外有脚步停下。
一张纸从门缝里塞进来。
没有人闯门。
也没有刀。
燕小乙开门追出去,很快回来。
“没人。”
我捡起纸。
上面字跡和净衣巷那张一样。
別追苏青荷。
追季青。
季青死前,会去归衣铺。
归衣铺。
又对上了。
我看著纸条,心里那种被人牵著鼻子走的感觉越来越重。
灰袍人。
或者兰姑姑。
他们一直不露面,却不停把线丟到我脚边。
我若不捡,线就断。
我若捡,就会被牵到更深处。
孟姑看了一眼纸条。
“看来有人比你急。”
“谁?”
“想让季青死的人。”
我问:“那我们呢?”
孟姑冷冷道:“你们是想让他活著说话的人。”
没错。
皇帝要季青活。
我也要季青活。
钱荣也许也想要季青活一会儿。
可另一拨人,正在把“死季青”三个字写到我面前。
我起身。
“去归衣铺。”
燕小乙道:“你现在真会死。”
“那就快点。”
“快点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