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问:“怎么死的?”
“先以言惊心,引发旧疾,再补一针。”
何不医淡淡道:“针从后颈入,刺得很准。死状像惊惧猝死。”
小韩姑娘脸色惨白。
“谁……谁会这种针?”
何不医看向我。
“宫中旧浣衣局、针房、或者伺候过內廷病人的老手。”
又是旧浣衣局。
我闭了闭眼。
韩婆婆不是病死。
她是被“兰姑姑还活著”这句话惊出旧疾后,又被人补了一针。
凶手知道她有心疾。
也知道怎么让她死得像旧病发作。
这不是普通清帐杀手。
这是宫中旧人。
一个熟悉兰姑姑、韩婆婆、浣衣局针法的人。
我问何不医:“能不能写验状?”
“能。”
“多久?”
“半个时辰。”
“太久。”
他看我。
“那你写?”
我立刻道:“半个时辰很好。”
何不医冷哼一声,提笔写验状。
顾行之站在一旁,忽然道:“现在入宫?”
我摇头。
“先去公主府。”
顾行之看我。
“陛下在等。”
我看著韩婆婆尸身。
“这条线,是公主母后的旧人。”
顾行之声音冷了些。
“沈安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顾统领,陛下让我查帐,不是让我把每一句话都先送进御案。”
“你確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