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小乙很快回来,摇头。
“跑了。”
我看著纸条。
问断指。
季青。
季青断了一根手指,不是被清帐会杀死,而是被某个与兰姑姑有关的人惩戒?
或者,那根断指本身,就是十一年前旧事的记號?
我把半块绣帕封好,又看向小韩姑娘。
“你不能再留在这里。”
她脸色惨白。
“我能去哪?”
这问题我最近听得太多。
方周氏问过。
小绣问过。
卢掌柜差点问。
现在轮到韩婆婆的孙女。
我道:“都察院。”
她害怕地后退。
罗万钱忙道:“小韩姑娘,那里现在人多,住得挤,但比这儿安全。”
燕小乙补了一句:“目前还没死。”
姑娘更害怕了。
我瞪了燕小乙一眼。
“你能不能少说两句?”
他闭嘴。
我让罗万钱安排人送小韩姑娘去都察院,又留了差役看住韩婆婆尸身。
不能让尸身再被人动。
净衣巷出来时,阳光已经升高。
我却觉得身上冷。
兰姑姑可能没死。
这本来该是好事。
可我一点高兴不起来。
因为一个能藏十一年的活人,比一个死了十一年的旧人更危险。
尤其她牵著先皇后、西南军餉、內库旧帐、季青断指。
我靠在巷口墙边,闭眼缓了一下。
燕小乙问:“撑不住?”
“还能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