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手指紧紧攥住门框。
不答。
“她是不是见过兰姑姑的尸衣?”
她还是不答。
“尸衣上没有三孔成兰,对不对?”
姑娘猛地抬头。
她这个反应,已经是答案。
我道:“你祖母留下什么?”
她看著我,眼泪终於掉下来。
“祖母说,不能给官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说官会把东西拿走,拿走以后,人就没了。”
我没法反驳。
因为这话在大梁经常是对的。
我道:“那给我。”
她苦笑。
“你不是官?”
“是。”
她正要关门。
我又道:“但我最近得罪的官,比你见过的官还多。”
燕小乙补了一句:“这是真的。”
罗万钱也点头:“很真。”
姑娘被我们三个人说得愣了一下。
我继续道:“你祖母若什么都不想留下,就不会把东西藏到现在。她留了,说明她等的不是官,是能把东西拿出去的人。”
姑娘沉默很久。
终於让开门。
屋里很小。
床上盖著白布。
韩婆婆躺在下面,已经没气了。
我没有掀白布。
死者为大。
而且我怕自己再看见一个被“病死”的人,忍不住把净衣巷拆了。
姑娘从灶台后面取出一只旧针线篓。
篓子底下有夹层。
她打开夹层,拿出半块绣帕。
绣帕很旧,只剩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