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要让他记得,十一年前那只手,也欠过一根指头。”
我感觉背后寒毛一点点竖起来。
十一年前。
一根指头。
兰姑姑。
季青。
皇后旧帐。
钱荣看著我,轻声道:
“沈大人,陛下早知道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因为这句话太危险。
危险到我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把它记进供词。
钱荣却笑了。
“你看,你也怕了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钱侍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现在说这种话,是想让我查陛下,还是想让我不敢查你?”
钱荣的笑慢慢淡了。
我站起身。
“兰姑姑我会查,季青我会抓,缺页我会找。”
“至於陛下早知道多少……”
我低头看著他。
“等帐摆到我面前,我自然会问。”
钱荣看了我很久。
最后,他轻轻嘆了一声。
“沈大人,你真不像个聪明人。”
我道:“很多人这么说。”
“你知道聪明人怎么活得久吗?”
“知道。”
我拿起案上的笔。
“不碰帐。”
钱荣看著我。
“那你还碰?”
我笑了笑。
“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