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令仪也看了我一眼。
我继续道:“冤帐该翻,血债也该算。两件事,不能混成一件。”
这句话说完,我自己都觉得心里发沉。
因为它不只是在说沈氏军。
也是在说我爹沈烈。
他若当年有冤,帐该还他。
可他后来若杀了无辜,也不能因为有冤就全抹掉。
皇帝看著我。
“你倒分得清。”
“臣不敢说分得清。”我道,“臣只是怕算错帐。”
皇帝沉默许久。
“退下吧。”
我行礼告退。
出殿时,萧令仪忽然低声道:
“沈安。”
我停下。
她看著我。
“別让这封信再丟。”
我道:“公主放心,原件在宫中。”
她声音更低。
“我说的是,別让写信的人白死。”
我一时无言。
只能拱手。
“臣尽力。”
走出偏殿,阳光照到脸上。
我却一点不觉得暖。
因为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,永寧案再也不是永寧案了。
它已经伸出一只手,摸到了西南旧帐。
又伸出另一只手,摸到了先皇后的死。
而我站在中间。
手里没有刀。
只有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