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令仪轻声道:“父皇只需答,是,还是不是。”
殿中静得让我想后退。
父女之间的事,我一个外臣听著很危险。
尤其这个父亲是皇帝,这个女儿是公主。
我觉得自己应该变成殿柱子。
最好是不会被砍头的那种。
许久后,皇帝道:“是。”
萧令仪的脸色白了一分。
她看著残信。
“所以母后当年不是只因病重才停查?”
皇帝声音沉了些。
“令仪。”
“儿臣问错了吗?”
“你问得太早。”
萧令仪笑了一下。
很淡。
“母后已经死了十一年,儿臣问得还早?”
皇帝的眼神终於冷下来。
“昭寧。”
他第一次用封號压她。
萧令仪低头。
“儿臣失仪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她没有退。
我抱著快要散架的身体,站在一旁,忽然觉得这殿里最像刺客的人不是我。
是公主。
她没有刀。
但她每一句话都像在皇帝心口上划。
皇帝看向我。
“沈安,缺页从何处得来?”
我把钱府祠堂、钱忠之死、钱夫人嫁妆箱夹层、內宅遇袭,一一说清。
我没有添油加醋。
因为这些事本身已经够油,也够火。
说到钱夫人愿意作证时,魏直低声嘆了一句。
皇帝听完,目光落在残信上。
“钱荣把这几页藏进夫人嫁妆箱?”
“是。”
“钱夫人可愿作证?”
“已经画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