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信物?”
钱福看了一眼小绣。
小绣轻声道:“金线鹤袖衬。”
果然。
金线鹤不只是识人。
也是取东西的凭证。
我站起身。
“永丰那边消息放出去了吗?”
赵观澜道:“已经放了。三七二號未兑银票,永丰愿双倍回收。”
阿六愣了愣。
“真给双倍?”
我道:“看谁来拿。”
“若没人来呢?”
“那就查卢药铺。”
燕小乙问:“若有人来呢?”
“那就更好。”
我看向眾人。
“接下来几件事。第一,刘老七不能死。第二,钱福不能死。第三,小绣不能丟。第四,永丰银號来人兑票,立刻扣信號。第五,卢药铺若有人出城、烧帐、关门,直接拿人。”
阿六数著手指,脸色越来越苦。
“公子,咱们人手够吗?”
“不够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借。”
“向谁借?”
我看向赵观澜。
赵观澜看懂了我的意思。
“都察院寒门御史可以调几个。”
“要嘴硬、腿快、暂时没人买通的。”
赵观澜道:“陆怀舟。”
我一怔。
这个名字我听过。
都察院里一个穷得连靴子都补三遍的寒门御史,脾气硬,爱写弹章,怕死但又不肯承认。
很適合。
没多久,陆怀舟来了。
人瘦,脸色正,官袍洗得发白,袖口还有补丁。
他一进门,先看我满身泥,再看桌上的毒瓶、帐袋、银票號,眉头皱得像要写十篇弹章。
“沈大人,赵大人说你要人。”
我点头。
“陆大人愿帮忙?”
陆怀舟板著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