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批副记在哪里?”
他猛地抬头。
“沈大人怎么知道有副记?”
我看著他。
“钱帐房,你们做帐的人,真会只留一本帐?”
钱福脸皮一抽。
不会。
帐房最怕两件事。
主子翻脸,下面灭口。
所以明帐给外人,暗帐给自己,副帐用来保命。
钱福这种贪生怕死的人,若不留后手,昨夜见到季青时就该认命了。
他低声道:“有一套副记。”
“在哪?”
“钱府帐房暗格。”
“暗格钥匙呢?”
“在钱府。”
我盯著他。
钱福急道:“真在钱府!我昨夜去铁作坊,只带了帐袋,没敢带钥匙。那钥匙藏在帐房香炉底下,外人找不到。”
“副记里有什么?”
“钱批来由,银票去向,还有几笔老爷亲自口述的支出。”
“有没有钱荣亲笔?”
钱福迟疑。
我把季青那只毒瓶放到桌上。
钱福立刻道:“有!有两张便签,是老爷写给我的,不算公文,但能认字跡。”
这就重要了。
私印能推给帐房。
银票能推给下人。
可亲笔便签,很难推。
当然,钱荣也可以说偽造。
所以还要更多证据。
我问:“能不能拿到?”
钱福脸色发白。
“沈大人,钱府现在一定防死了。去帐房,就是送死。”
“我问能不能拿到。”
他哭丧著脸。
“能是能。帐房后墙有个小窗,平日通气。瘦一点的人能钻进去。”
我看向阿六。
阿六刚进门,听到这句,整个人僵住。
“公子,您看小的做什么?”
“你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