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让你从案子里滚出去。
皇帝终於开口。
“沈安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
我抬头看著他。
“臣不避嫌。”
满殿一静。
我继续道:“臣若避嫌,钱福今晚就会死,刘老七明日就会死,季青后日就能换个名字。底册会越核越薄,最后只剩一本空册。”
钱荣冷声道:“沈大人这是污衊朝臣!”
我看向他。
“钱侍郎,臣昨夜若避嫌,底册已经烧了。”
钱荣一噎。
我转向皇帝,跪下道:
“陛下,臣愿立军令状。”
朝中一片譁然。
皇帝眼神终於动了。
“什么军令状?”
“请陛下给臣二十四个时辰。”
我一字一句道:“二十四个时辰內,臣查明永丰银票、钱福供词、底册钱批三线,拿出足以拘钱荣、提季青的实证。”
“若拿不出,臣自请下狱。”
殿中彻底静了。
钱荣看著我,眼神终於变了。
像第一次真正觉得,我不只是个会查帐的年轻御史。
还是个不要命的疯子。
皇帝沉默片刻。
然后,他缓缓道:
“准。”
我的心落下一半。
另一半还吊著。
皇帝继续道:
“二十四个时辰。”
“查不出,你入狱。”
“查得出,朕准你当殿覆核永寧案。”
我叩首。
“臣领旨。”
起身时,我眼前有些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