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什么?”
“底册。”
这还用他说?
我现在抱它比抱命还紧。
树影里有人掠来。
两个灰衣人。
燕小乙迎上去。
我没有凑热闹。
我很清楚,自己的任务不是打贏。
是別把底册送回去。
我转身就跑。
这次跑得很认真。
人在抱著能扳倒三品侍郎的底册时,腿会自己学会勤快。
刚跑出几步,前方忽然站著一个人。
青衣。
普通脸。
左手六指。
季青。
我猛地停住。
他站在树下,手里提著短刺,袖衬里那点金线鹤在夜色中一闪。
“沈大人。”
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哑。
像喉咙里藏著砂。
我后退半步。
“季管事真閒。”
“把东西留下。”
“你说这底册?”
“它不该出来。”
“那它该在哪?”
“火里。”
我抱著底册,嘆了口气。
“你们这群人,真喜欢烧东西。”
季青看著我。
“烧乾净,大家都能活。”
“方远石活了吗?旧仓看守活了吗?刘老七差点活了吗?白老绣活得像人吗?”
季青眼神没有变化。
“他们不该碰帐。”
“那钱福呢?”
“他也不该留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