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还去?”
“不去,永丰三柜就要关帐了。”
“银號也会灭口?”
“银號不灭口。”
我把长隨牌揣进袖里。
“银號会清帐。”
燕小乙沉默片刻。
“这个词最近真討厌。”
我也觉得討厌。
更討厌的是,我越来越觉得它不是一句普通暗语。
而是一种规矩。
有人说“清帐”,就有人烧绣样、换旧衣、改门册、杀车夫、跑长隨。
这规矩藏在大梁的官衙、银號、车马行、绣坊、宫门里。
比律法还好用。
因为律法要上堂。
清帐只要一句话。
我们赶到永丰银號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
银號正准备关门。
伙计刚要落板,被燕小乙一手按住。
那伙计抬头看他。
燕小乙道:“別关。”
伙计皱眉。
“客官,今日收柜了。”
我走上前,拿出都察院腰牌。
“那就再开一次。”
伙计脸色一变。
门內,一个穿褐袍的掌柜缓缓走出来。
他看著我,笑得很客气。
“沈大人?”
又认识我。
我现在的名声,真不適合微服私访。
我道:“永丰三柜,开帐。”
掌柜脸上的笑,终於僵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