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。
我闭了闭眼。
裴府。
季青。
金线鹤。
六指。
苦杏仁。
广储门。
这些线终於串在了一起。
可也正因为串在一起,我反而更不能急。
因为这根线的另一头,不一定只是季青。
也不一定只是裴慎。
季青是手。
裴慎可能是袖。
而真正让这只手动起来的人,未必会站在袖口。
燕小乙忽然问:“接下来去哪?”
我睁开眼。
“回都察院。”
“不去裴府?”
“先找庚字二十七死人衣。”
“刑部旧衣房在刑部里面。”
“所以要让刑部自己交出来。”
燕小乙挑眉。
“他们会交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你怎么让他们交?”
我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。
“写摺子。”
燕小乙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们当官的打架,真脏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比刀乾净一点。”
“乾净吗?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刑部旧狱黑沉沉的大门。
“不乾净。”
我轻声道:
“但能把脏东西写到太阳底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