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点是有一本记录谁做过金线鹤暗纹的帐。
那本帐若拿到,就能查出六指人到底属於哪家,甚至能查出哪几家衙门共用这条暗线。
我又问:“你见过左手六指的人吗?”
小绣脸色更白。
她点头。
“见过一次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半个月前。那人来取袖衬,掌柜亲自接待。奴端茶进去时,看见他左手多一根小指。”
“长什么样?”
“脸很普通,像文吏,不像大人。”
“年纪?”
“三十多。”
“声音?”
“低,说话像嗓子坏过。”
“袖衬底码还记得吗?”
小绣低头看向我手里的绣绷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
我手指微微收紧。
这半只金线鹤绣样,竟然对应的就是六指人。
“底码什么意思?”
小绣道:“鹤头三针,鹤翅七针,鹤足两针。掌柜说,这是三七二號。”
三七二。
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。
三十七號旧仓。
广字十四。
现在又来三七二號绣样。
这些数字不一定有关。
但查案查到现在,我已经不敢把任何巧合当巧合。
燕小乙忽然道:“有人过来了。”
小绣嚇得浑身一抖。
我把绣绷收进怀里。
“你能去哪?”
她摇头,眼里全是慌。
我看向燕小乙。
他嘆了口气。
“又来?”
“你带她去都察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