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匣上了锁,锁上贴著封条。
封条还很新。
新得像刚想起来贴。
我看了封条一眼。
“昨夜的出入册,一直封著?”
门吏低头道:“回大人,广储门出入册每日一封,规矩如此。”
“什么时候封?”
“子时后。”
“谁封?”
“值房书吏。”
“今日谁值?”
门吏顿了一下。
“刘书吏。”
“人呢?”
“病了。”
很好。
查帐的时候,最怕三种人。
死了的,跑了的,病了的。
因为他们都特別方便。
我笑了笑。
“病得真巧。”
门吏额头冒汗。
“沈大人说笑了。”
我没说笑。
但我也没拆穿。
现在不是拆穿门吏的时候。
木匣打开,里面放著两本册子。
一本正册。
一本副册。
正册纸张整齐,墨色端正,写得比我当年科考文章还漂亮。
副册则粗糙些,记著临时进出、车马验牌、口传放行之类的杂项。
我先翻正册。
昨夜戌末,有一条记录。
青帷车二,內库料房旧器回运。
牌號:广字十三、广字十四。
入门。
验印:內库料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