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大人,有些东西在您身上,是祸;在陛下手里,才是证。”
这话有道理。
但我还是觉得心疼。
我辛苦一夜摸出来的东西,一进宫就被皇帝拿走了。
升官是笼子。
查案也是。
证据也是。
刚走出宫门,燕小乙已经等在那里。
他靠著宫墙,衣裳上沾了一点灰。
不多。
但我看见他右袖破了一道口子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鹤纹斋?”
燕小乙点头。
“关了。”
“刑部的人?”
“有。”
“你进去了?”
“没进。”
我看著他袖口。
“那这是怎么回事?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,懒洋洋道:“门口有人不让我看,我就多看了两眼。”
“然后?”
“他们摔了一跤。”
我已经懒得问谁摔。
燕小乙从怀里取出一小块烧焦的布角,递给我。
“后门捡的。”
布角上有金线。
绣著半只鹤。
鹤身旁边,还有一点很淡的黑灰。
我捻了捻。
不是普通灰。
是药灰。
燕小乙道:“鹤纹斋里在烧东西。刑部封门前,已经有人先烧过一批绣样。”
我皱眉。
“看到六指的人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