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丟下一枚铜钱。
茶摊老板忙道:“大人,还没喝茶呢。”
“赏你醒神。”
他一脸感动。
我其实也想要人赏我醒神。
燕小乙看著我。
“现在去鹤纹斋?”
我看了一眼宫里来的小內侍所在方向。
小內侍已经等得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。
“不去。”
“那你问?”
“知道路,心里踏实。”
“你不怕鹤纹斋跑了?”
“跑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能给中书和礼部官员做暗纹的老绣坊,不会说跑就跑。它若突然关门,反而更显眼。”
燕小乙想了想。
“有道理。”
我道:“但得让別人先看一眼。”
“谁?”
我看向他。
燕小乙立刻后退半步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不是困吗?”
“困和跑腿是两回事。”
“你奉旨保护我。”
“保护你,不保护绣坊。”
我正要说话,远处忽然跑来一个熟人。
罗万钱。
他是我前几日通过陈掌柜线摸到的市井消息贩子,还没正式用过几回。
人不高,眼睛小,跑起来像怀里揣著別人的钱。
他到了我面前,气喘吁吁地拱手。
“沈大人,您这找人可真难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找我?”
“有人让我给您递句话。”
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