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明他也知道,刘老七现在喝错一口水,就可能永远闭嘴。
临走前,燕小乙把我拉到一旁。
他难得没有困意。
“钱府我能进,但未必能一直跟在你身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三品侍郎府里,不会只有护院。”
“有弩手?”
“至少有。”
“內卫?”
燕小乙看了我一眼。
“不好说。”
我心里沉了一下。
钱荣若能在府里养几个弩手,我不意外。
可若钱府里还有內卫眼线,那事情就麻烦了。
皇帝身边不乾净。
顾行之管的內卫,也未必乾净。
我忽然觉得,萧景衡把我当饵,未必只是钓工部,也是在钓自己身边的人。
这位陛下真是会省事。
他躲在宫里,一句话把我扔出来。
鱼我钓,火我烧,刀我挨。
最后他坐在龙椅上看谁咬鉤。
午时前,我到了钱府。
钱府不显奢华。
门不算太高,漆也不算太新,门口石狮子甚至有点旧。可越是这样,越显得这府邸有底气。
真正富贵的人,不怕別人看不出他富贵。
门房早就在等我。
青衣管事也在。
他看见我,脸上没有昨夜那点冷厉,反而露出恰到好处的笑。
“沈大人准时。”
我拱手。
“钱侍郎请茶,下官不敢迟。”
青衣管事目光落到燕小乙身上。
“这位是?”
我道:“护卫。”
“我家老爷只请沈大人一人。”
燕小乙打了个哈欠。
“我不喝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