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沈安。”
我拱手。
“下官在。”
赵观澜沉声道:“从现在起,城南旧仓火场,由都察院封存。工部所有人,退后三丈。”
周主事终於变色。
“赵大人,此仓属工部!”
赵观澜看向他。
“这里现在有命案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压得住场。
“工部若不服,明日金殿上说。”
周主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我心里总算鬆了半口气。
只松半口。
因为另一半还提著。
赵观澜来了,今晚我不会被工部直接扣走。
但尸体一出,事情就再也压不回河道假帐那一层了。
永寧案死人了。
不是方远石一个。
而且死在旧仓,死前手里攥著“钱批”。
就在这时,人群外忽然有个小乞儿挤进来,往我脚边丟了个东西,转身就跑。
燕小乙要追,被我拦住。
我低头看。
那是一块焦黑的木牌。
木牌上刻著一行小字。
车马行,刘老七。
我心里一沉。
尸体的名字?
还是下一个要死的人?
火光渐暗。
旧仓的灰烬里,像有什么东西还在烧。
不是木头。
是这张越来越大的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