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自己替上头办一件小事,最多得几两银子、几句赏识。
等雷劈下来,才发现自己站在最高处。
火势彻底压住后,几名杂役用长杆拨开烧塌的木樑。
一股焦臭味飘出来。
阿六不在,我身边少了一个替我喊噁心的人,只好自己皱了皱眉。
燕小乙却忽然直起身。
“里面有人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周主事也听见了,立刻喝道:“退后!”
这一次,他是真的急了。
我比他更快。
“谁都不许碰!”
我上前几步,捡起一根湿木棍,拨开半截烧焦的草帘。
仓房角落里,露出一只手。
一只被燻黑的手。
手指蜷著,像临死前还死死抓著什么东西。
周围百姓一阵惊呼。
有人往后退,有人捂住嘴。
周主事脸色惨白。
“怎么会有人?”
我看向他。
“周主事问我?”
他闭了嘴。
尸体被拖出来时,已经烧得不成样子。
衣裳看不出顏色,只能从身形判断是个成年男人。身上有草绳勒痕,脚上穿的是旧布鞋,不像官差,也不像工部书吏。
更像车夫,或者仓里的苦力。
燕小乙蹲下看了一眼。
“先死后烧。”
我看他。
“你会验尸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你怎么看出来?”
“活人被烧,会挣扎。他手脚被绑过,嘴边没有多少菸灰。”
他指了指尸体口鼻。
“烧起来前,他大概已经没气了。”
这话他说得平淡。